「不过今天运气不错,外面没有其他人排队。估摸着等他把客人送走,咱们进去就行了,不会太久。」
走廊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罗夏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听着门缝里飘出的关于「学术拨款」和「晚宴座次」的无聊寒暄。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安东的笑容逐渐僵硬,他尴尬地搓了搓手,小声嘀咕:「呃,可能今天这位访客也是个健谈的……「
临近中午,罗夏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郡城可不是为了体验官僚主义的,后面一旦开始培训,可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来一趟了。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米哈伊尔在真理厅的做派,一张纸拍在桌上,处长点头哈腰,十五分钟办完手续走人。
我是不是也能狐假呸,如法炮制呢?毕竟这也是自己的特权,不用白不用。
反复斟酌了一遍待会要怎么做后,罗夏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
「等等——「安东没来得及阻拦,那扇木门就被大手稳稳推开了。
木门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波波夫副校长停下交谈,擡起头来。
这位头发稀疏、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看见来者自己并不认识,当即勃然大怒,一拍桌面。
「你是哪个院系的?懂不懂礼貌!谁允许你——「
罗夏没有停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致意。
「打扰了,副校长阁下。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嗓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再配上那副棕熊般的身板,反而让人后脊发凉——这不是在致歉,是在通知。
他将牛皮纸袋中的文件抽出放在桌上,「另外,谢尔盖处长,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波波夫哼了一声,「什么谢尔盖?我不认识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桌上那张文件。
先是烫金的「北乌拉尔郡真理厅专用」擡头,绝非伪造。
接着是印章。鲜红的漆印中央,繁复纹章外圈赫然写着「特别事务处」。
最后是落款——那个他原本不想认识、也最好永远别认识的签名。
「谢尔盖&183;伊万诺维奇……」副校长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滴汗从额角渗出来了。
那位桌对面真理厅预算处的访客显然更加知情识趣。
在「谢尔盖「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他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