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彼得堡空港区,号子声撕破了晨雾。
“缆索脱钩一一、二、三!”
粗壮的钢缆从系泊塔上滑落,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伪装成运煤船的“雨燕号”晃了晃身子,气囊缓缓膨胀,将那副灰扑扑的壳子从系留塔泊位上脱离。罗夏站在舰桥里,两手攥着舵轮。身侧,传声筒里传来轮机舱的回报。
“主锅炉压力稳定,车钟已拨至"慢进&39;。”
罗夏松开右手,指尖沿着操作上那排拨杆缓缓划过去,触感温热而熟悉一一气囊配平、蒸汽分流阀、尾舵联动索。
他拨动配平杆,船身微微前倾,像一头刚睡醒的灰鸥抖了抖翅膀。
然后,天空就涌了进来。
观察窗外,晨光从云隙间劈开一道缝,泻出一条金红色的光柱。风从敞开的窗户外灌进来,带着凛冽的凉意,直冲鼻腔,满是煤灰、铁锈和自由的味道。
舒服。
回想之前在地下基地集训的日子,他更喜欢现在这片浩瀚的、无拘无束的蓝。
他扭头朝右舷望去。一百多米外,“灰烬誓约号”那副臃肿的菱形气囊也在同步上浮,灰褐色的涂装在晨曦中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四具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开始旋转,搅碎了周围的雾气。
(此处有图)
两艘飞艇以慢速脱离港区,沿着空港区引导灯标定的航线向西南方向爬升。
说来有趣,直到登船前的任务简报,罗夏才知道尼基塔的全部身份一“冬棺”第二行动组组长,同时也是“灰烬誓约号”的船长。
这么一想,之前由他来教自己飞行,恐怕不单是因为技术过硬,更多的是为了让两艘船的提前磨合。毕竞在燃素带里编队穿行,领航舰与僚舰之间若缺乏足够的信任和熟悉,差一个节拍就全完了。至于说为什么只有一大一小两只飞艇,原因很简单。
那个第三兵工厂当下位置几乎就要进入北德境内了一一圣联不得不让他们顶替了两艘常年行走两国的贸易商船的编号,以此蒙混过关。
况且,能伪装成商船的军用战舰,冬棺也只有一大一小两艘。
此后近半个小时,罗夏一边欣赏着高空景致,一边熟悉飞艇操控。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灰烬誓约号”,保持编队间距,直到高度计的指针逐格爬过了五千米刻度线。
温度逐渐下降。驾驶舱的观察窗内侧凝出了薄霜,他用袖子抹开一道扇形视野。舱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