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刻,弗里茨就知道不对了。
甲板上没有人。
风刮过空荡荡的船面,只有两滩新鲜血迹,从舷侧一直拖到栏杆边缘。
“汉斯和迪特呢?”他低声问。
铁卫跑进飞行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不在。人 人不在了。”
一个佣兵蹲下去摸了摸血迹,擡起沾满暗红的指头:“还是温的。”
弗里茨皱起眉头。两个活人,连枪带弹,被无声无息地解决并丢下了船。
这条船比看上去的要麻烦得多。
与此同时,中层甲板的通风管道格栅被轻轻推开。
罗夏率先落地,凯瑟琳紧随其后。两人悄无声息地钻进货仓深处的阴影,与等候多时的罗兰、卡修斯汇“杰克呢?”
“看到两个落单的,正在把他们引过来。”
罗夏侧头窥视过去。过道另一头,两个佣兵正背靠背,一边警戒,一边翻动着货箱。其中一个用枪挑开了盖子,伸手摸出几样东西,也不看是什么,就迅速塞进了自己胸口里。
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罗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真不愧是北德佬。
杰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通道拐角的阴影边缘,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黄铜怀表,朝罗夏晃了晃一意思是“看我的”。
当嘟一
杰克故意踢翻了一只空煤桶。
过道那头的动静瞬间停了。
罗夏透过缝隙看到两个佣兵同时弹起身,枪口指向煤桶滚过来的方向。
“wer ist da?”靠前那个吼了一声,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见没有回应,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贴着舱壁,一前一后朝拐角处逼近。
前面那个到了拐角边缘,侧头朝同伴使了个眼色,齐刷刷地跳了出去
正对上杰克手中那块像钟摆一样在半空中晃动的怀表。
煤气灯光落在黄铜表壳上,折射出一圈浑浊的暗金微光。
滴答,滴答。
微弱的齿轮咬合声,传入两人耳膜。
跟着他们的动作就僵住了。
步枪枪口从指向杰克的方向缓缓下垂,握枪的手正在失去意志。
他们的视线黏在那块晃动的黄铜表壳上,瞳孔迅速涣散,眼球跟随着钟摆的弧线缓慢左移、右移、左移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漩涡拖拽了进去。
杰克始终没有看他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