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蒸汽混着燃素废气裹成一股灼热的气浪,扑过来。
起重机底座在脚步声中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撞成一堆废铁。
罗夏屏住呼吸,后背贴紧基座,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余光已经在扫视地图,规划着下一步的撤离路线。距离还在缩短。三十多米。
忽然,脚步声断了。
一秒。两秒。
罗夏侧耳倾听,难道是对方准备射击?
他目光扫过预先在地图上标记的几个掩体,双腿蓄力,准备趁这个停顿跑过去。
但这时,机械声重新响起,沉重的足音砸落在地面上。
声音没有变大。反而越来越小。那让地面颤抖的脚步,正在一步一步变远。
它离开了!
他又等了几秒。
声音确实在远去。
罗夏缓缓探出半个脑袋,从起重机底座的边缘向外望去。
铁球躯干已经背对着他,机枪收回了装甲盖板下方,双臂的合金刀刃再次斜指地面。它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沿来路走回去。
走回总控大门。
罗夏瞪着那个逐渐远去的庞大背影,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他估算了下自己这里距离总控大门的距离,大约一百米出头。
看来这家伙火力凶猛、装甲厚实,但骨子里和文献馆那两改装货没什么区别。
四十年前的差分机尚未实现微型化,塞在这颗铁球里的中枢控制器,运算力远不能和当今的构装体相提并论。
它所能执行的行为逻辑大概就压缩在几条最基本的指令里一一守住大门,驱逐入侵者。
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一一西西弗斯,不断执行同一道命令,在近乎永恒的时间里循环往复。趁着距离足够近,罗夏对准它的后背扣动扳机。两发独头弹轻松命中目标。
西西弗斯的身躯被轰得往前一扑,装甲外壳凹进去一大块。它顿了一下,调转身体,机枪对准基座方向,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就这样退回了守卫位置。
罗夏看着那个归位的铁球,擦去额头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百多米。
这段距离不长,但绝对不短,几乎覆盖了整个广场和周边街区。
得和队友们商量夹击战术了。怎么尽快搞定这东西,把空岛开回家。
罗夏从掩体后方站起身。
广场上,那颗红宝石般的传感器再次亮起红光,左右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