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一阵温热。
杰克睁开眼睛。视线从一片模糊中逐渐聚焦。
(此处有图)
头顶是砖石穹顶,几道坚固的砖砌拱肋横跨空间。无数盏煤气灯错落有致地悬挂在穹顶之下,明黄色的火苗在玻璃罩内跳跃。
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下方的地面照得透亮,驱散了阴冷与晦暗。
他试图翻身,但左肩下方爆发出的剧烈刺痛阻止了他。
他倒吸一口凉气,重新趴回那张散发着陈旧棉絮气味的床垫上。
“躺好,杰克。你的伤口刚结痂没多久。”卡修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杰克偏过头。床头的旧木凳上搁着药罐和几卷用剩的亚麻绷带。旁边的铁盘里,静静躺着一块带血的尖锐碎玻璃。
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直钻鼻腔。直到此时,迟钝的神经才重新连线,后背伤口处泛起一阵烧灼感,随后又化作了清凉。
卡修斯坐在床边,正用干净的手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连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跟万机之神有什么关系了。”见习神甫推了推眼镜,“那块玻璃避开了内脏,只切断了几根静脉。我已经用军用药膏帮你止血了。”
他将带血的手巾丢进铁盘。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杰克呼出一口长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转动眼球,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植物温室。十数排长桌沿着建筑纵向延伸,足有百米。
桌面上密集排列着陶土花盆,盆中栽种着各类蔬菜和谷物,叶片肥厚,根茎粗壮。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微风从外吹入,拂过宽大的叶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长桌之间,铺设着生锈的窄轨。两条平行的铁轨蜿蜒向前,轨面上留有明显的金属磨损痕迹。这里安静,平和,远离了广场上的枪炮轰鸣与钢铁怪兽的咆哮。
杰克闭上眼睛,感受着肺部吸入的新鲜氧气。
活着真好。
一对脚步声靠近,罗夏走到床垫旁,他拉过一把木椅,反跨着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
“醒了?”罗夏看着杰克,从口袋里掏出杰克的那块发条怀表,按开表盖。
“现在是晚上八点,你睡了两个钟头。”
杰克咧了咧嘴,扯动了背部的肌肉,疼得皱起眉头。“西西弗斯呢?它死了没有?”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