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声一下子又涌了回来。
锣鼓、鞭炮、叫卖声混在一起,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黄白的错觉。
黄白抱着朵朵,一直走到街角才停下。
「院长哥哥……」朵朵还在发抖。
「没事了。」黄白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先不看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这场游神大会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
各庙乩童和法师回到庙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都湿透了。
地藏菩萨庙里,几个人正围着一锅海鲜砂锅粥。
庙祝陈立行放下筷子,看向弟子阿贵。
「你刚才怎么回事?」
「你不是第一次请白鹤童子了,怎么中途突然停住?」
阿贵挠了挠头,自己也有些发懵。
「我也不清楚。」
「走到那边的时候,心里突然一紧,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再认真去看,又说不上来。」
陈立行听完面色阴沉。
他是师父,看得比别人清楚。刚才阿贵不是简单走神,真有东西让白鹤童子多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庙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陈师父!陈师父!」
一对夫妇擡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匆匆冲了进来。
「陈师父,救救孩子吧!他已经昏迷三天了,医生什么都查不出来……」
陈立行顾不上再问阿贵,起身走出去,只看了那孩子一眼,便看出门道。
「是中邪。」
「先拿符水来。」
旁边的人赶紧端来一碗清水。陈立行走到神像前,低声念了几句咒,又把符烧进水里,让人把孩子扶到庙外槐树下。
孩子喝下符水,身子剧烈抽了两下,紧接着「哇」地吐出一大口黑水。
黑水落地后并没有散开,反而缓缓鼓动,像活的一样,转眼化作一团黑雾。
陈立行脸色瞬间变了。
「好胆,还敢附体。」
他正要擡手请神,心里掐好了时辰。以他的资历,请神上身用不了多久,不像那些年轻弟子还得摆坛做法。
可还没等他动手,旁边已经有人先出手了。
嗖!
金光破空而来。
黑雾刚想往后退,金光打在正中。那团东西当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像雪块掉进滚水里,眨眼便融得干干净净。
陈立行大惊,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