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九。
「阿友,怎么这副表情?」他在桌边坐下,随口道,「来份蛋炒饭。」
「来了。」
阿友应了一声,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开口:
「刚来了个新邻居,挺有意思。」
「什么邻居?」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阿友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笑了笑。
说完这句,他又看了钟九一眼。对方脸色阴沉,咳嗽也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像快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阿友心里明白,钟九最近在折腾些见不得光的玩意。
但他自己早就退出这一行很多年了,也懒得再插手。
犯法的事有警察去管,阴间的事有鬼差去收。
他一个早就收手的人,又何必跑去给自己找麻烦。
接下来的半个月,工地热火朝天地忙了起来。
黄白出手阔绰,钱像流水一样往里砸,工程自然推进得飞快。没多久,道观的轮廓便已经立了起来。
附近街坊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说这边新开了间道观,还请了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道士坐镇。
饭店门口,钟九叼着一支味道古怪的烟,看着不远处渐渐成形的道观,眼神有些阴沉。
「阿友,你打听清楚没有?」
「那地方到底供什么神?」
阿友靠在门边,扇着扇子,懒洋洋答道:
「问过了,不是茅山,也不是什么本地香火。听说是金华山一脉。」
钟九一听,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黄大仙一脉。」
「年纪轻轻的,不学点正经东西,学人家开宗立派,倒是胆子不小。」
阿友看着那边还在施工的牌匾,语气却比钟九认真一些。
「这小子是有点道行的。」
「深浅我还看不出来,不过不是空架子。」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钟九,语气也沉了些。
「阿九,我不反对你养鬼。」
「咱们这一脉,本来就有这手本事。你千万别走偏门,别碰犯法害人的事。歪门邪道一旦沾上,坏的不只是你自己,还会败了门派名声。」
钟九听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话真多。」
他说着,又咳了几声,转身走了。
阿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