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看了那女人一眼。
「她丈夫怎么没的?」
燕叔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以前看着好好一个人,后来突然性情大变,竟然去侵犯女学生。事情闹大之后,家也散了,人也死了。」
说到这里,燕叔摇了摇头,也不愿多讲,确认孩子找到了,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黄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对母子背影上,心里却微微一动。
性情大变?
这种说法,听着就不太像正常的家破人亡。
「走,我们回家……」杨凤紧紧牵着孩子,似乎生怕他再跑丢。
「凤姐。」
黄白忽然开口,把她叫住。
杨凤浑身一僵,慢慢回过头,眼神躲躲闪闪,不太敢看人。
「要不要来这里做点零工?」黄白语气平和,「打扫卫生、帮忙收拾东西,一天三百蚊。」
杨凤明显愣住了。
「我……我可以吗?」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都缩着,不太敢相信有人敢雇佣自己。
「可以。」黄白点头,「庙里还空着不少房间,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先住在这边。」
杨凤没立刻答应,眼里已经有了动摇。
黄白看着那孩子一头雪白的头发,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孩子很怪。
若是走修行路子,没准会入门很快。
以后若自己离开这方世界,天道庙未必不能交给这孩子照看。
…………
到了深夜,公屋旧楼里忽然传出断续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却钻人耳朵。忽近忽远,飘来荡去,在夜里听得人背后发毛。
一个醉汉提着酒瓶,跌跌撞撞往楼上走。
女子哭声像风一样往他耳朵里灌,叫得他本就发昏的脑子更烦了几分。
「死扑街,哪个八婆半夜唱歌啊!」
「丢!」
醉汉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刚拐进昏暗楼道,迎面阴风扑来。
醉汉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几分。
他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嘴里还在硬撑着骂,腿却已经有点发软。
下一刻,他擡头看见了一幕终身难忘的景象。
穿红衣的女人悬在半空,长发垂下,舌头伸出三尺,双眼流着血泪,正低低地望着他。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