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坛法会之中,众人一时乱作一团。
当众人冲到门外,看见那块石碑上犹自冒着热气的灼痕时,心中的怀疑终究还是一点点消散了。
不知名处,阴神归壳,黄白重新睁开了眼。
「那个玄清,倒是不错。」
回想起法会中那群道士的反应,黄白心里反倒舒畅了几分。
回归现实之后,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消失并未在尘世掀起半点波澜。
到了这一步,尘缘也算断得差不多了。
前有李修缘火烧旧宅,斩断俗缘;后有吕洞宾十试凡心,了却尘念。
至于地球上的那个黄白,已经不是他了。
如今的他唯有一个身份,便是穿行诸天万界的道人。
临走之前,黄白玩心忽起,索性显露了一回神通。
至于后果?
游戏凡尘,讲什么后果。
修道之人若连偶尔起个玩心、发点恶趣味都要瞻前顾后、反复权衡,不如把内丹碾碎了拿去喂狗。
反正这又不是他长住的地方。
若当时法会现场有电视直播,黄白说不定真会上去再戏弄那群道士一番,弄得全球轰动才算尽兴。
十二载瓶山闭关,属实把人憋坏了。
「前有纯阳三戏白牡丹,后有黄白戏群道。不错,不错。」
黄白自顾自笑了笑,随即收敛心神,掐诀运起穿墙咒,一路穿行,直奔万仙宫深处。
暗室之中,玄清仍未入睡。
桌上堆着不少旧籍残卷,香烟袅袅,他正借着灯火一页页翻看,试图查出那白鹤面具之人的来历。
他神情亢奋,眼中甚至隐隐带着血丝。
修道数十年,今日亲眼见了神迹,这等事情,怎能不让人心神震动。
就在这时,墙壁忽然泛起一圈圈波纹,如同水面被人轻轻拨开。
玄清一愣,尚未来得及起身,便见一道身影自墙中缓缓走出。
不是黄白,又是谁。
玄清压住惊意,整肃衣冠,长揖下拜。
「拜见神圣。敢问神圣法号?」
「叫我仙君即可。」
黄白看了他一眼,也不绕弯子,时辰有限,他懒得铺垫,径直进入正题。
「我欲授你一脉法箓,不过受了此箓,未必是福,也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今日你可以接,也可以不接。生死有命,全凭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