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天色尽黑。
村民们渐渐散去,徐来也跟着亲人回家。
母亲和嫂嫂不知他今日归来,此刻摸黑去烧火煮饭,还专门杀一只鸡给他补补。
二哥徐来端来一个火盆,放在厨房门口照亮,徐来和父亲围着火盆聊天。
没聊几句,当初一起被征壮丁的伙伴,除了死去的杨朋全都跑来。
李田好奇问道:「三郎,你去广州见到大官没?」
徐来说道:「见了。」
「快说说广州城长啥样。」陈大好奇道。
徐来回忆道:「广州城不大,也就两个清远县城那么大。城墙也是夯土的,连一块城砖都没有。不过在广州城外面,那些附郭街区却很大。最高的房子,有好几层。城外比城内还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我还看到了蕃人……」
众人围着徐来,听他讲述广州见闻。
就连豆娘都蹲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正在杀鸡煮饭的母亲和嫂嫂也竖起耳朵。
「我去广州的时候,商船正忙着出海。那些海船可真大,比我们家这一排茅草屋都大……听说海商刚刚祭祀了南海神……」
「南海神庙是今年扩建好的,庙里有足足三百间屋子。这座庙在海边,离广州城好几里远,我也没亲眼见过……」
「南海神你们知道是谁吗?就是祝融,被朝廷封为广利王。整个广东的海船和商人都归他管,广利王就是管财源广进的王……」
「我们还去了经略司,那里的园子大得很……经略相公余靖是个小老头,个子很矮,说话慢吞吞的……」
「阉人你们见过没?那阉人还粘着胡子……」
摸黑跑到徐来家串门的越来越多,听他讲关于广州的各种见闻,人们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叹声。
大概讲了半个时辰,布二娘走过来说:「我家三郎要吃饭了,你们明天再来。」
村民们笑呵呵散去。
徐来却说道:「过小年之前,我要去参加县考,把苏公托梦教的本事都用上。等县考过了,明年元宵节以后,我还要去广州考州学。」
听闻此言,村民们更加惊喜。
「三郎,你考了州学,是不是就能当官?」
「能做咱们县的县令不?」
「你当了官,能不能一直免咱们村的徭役?」
「张二和布超要去当弓手,徐三郎还能考试做官,以后村里人就不怕被欺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