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天,就得花不少钱,早日回家能省则省。
尤其是考上州学之人,恨不得立即告知家人好消息,然后带着书本和行李去学校报导。
梁文肃留在客栈不走,对方远等人说:「暂借诸君客房稍歇,中午我请客吃酒。」
既然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大家都很高兴。
梁文肃打听道:「这位徐来朋友,表字是什么?」
王宗道笑答:「他还没有表字。」
「没有?」梁文肃颇感惊讶。
若严格按照礼制,男子二十岁才取字,但读书人通常早早就有了。
孙志学解释说:「他没有老师,长辈也不识字,自然没人给他取表字。」
「没有老师?」梁文肃越听越迷糊。
方远说道:「徐三郎是山中之民,整个村找不出一家四等户。去年他还被征丁,编为巡检司土兵,差点死在巡检寨里。」
梁文肃感觉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那他怎么读书的?」
方远笑道:「他自称随父兄进城卖柴,在沿途各村学偷听。从小偷听到大,日积月累胡乱记得些学问。」
「怎么可能?」梁文肃根本不信。
方远说道:「他用捕杀盐匪领到的赏钱,买了一部《礼部韵略》。去年有人送他一部《论语注疏》。前两天,他又用赠银买了一部《春秋左传正义》。他的书只这三部。」
梁文肃问道:「那他怎么记得《礼记&183;大学》?」
王宗道说:「他自称偷听村塾先生讲过。」
梁文肃站在客房中央,沉默望着墙壁,久久说不出话来。
太他妈离谱了!
梁文肃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眼前这些人都在他梦里说梦话。
最终,梁文肃只剩下一个想法:徐来是差点被埋没的神童。
宋代极为推崇神童,甚至专门设立神童试。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