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皇子能死在皇帝前面。
但宋仁宗说完,就直接闭眼睡觉,不想再跟相公们交流。
内侍悄然走近,委婉含笑送客。
六位相公,面面相觑,只得躬身告退。
他们是办公时间来觐见的,此刻要回外朝继续上班。宫内不方便多言,众人一言不发往外走,很快就来到内东门司。
内东门司位于崇政殿与南北大街交汇处,不管人员还是物品,出入宫禁都要在此登记。
如果走的时候忘了登记,就等于只进不出、滞留宫廷。
韩琦率先走入,挥毫签名,转身离去。
今天轮值的正是王元弼,他主动跟相公们闲聊,说起今春交趾进贡的大象。吐槽进贡队伍走得太慢,比他早一个月离开广州,竟比他晚一个月才入京。
可惜,相公们今日心情不好,一个个全都懒得搭理他。
王元弼如今的职务,叫做「勾当内东门司」。
官不大,从七品。但掌管宫门出入、物品传递,必须有外放经历的太监才能做。
这个职务共有四人,如果力压同僚顺利升迁,下一个职务就是勾当御药局——可接触皇帝和皇后。
老皇帝就快死了,太监们都在想办法靠拢储君。
但储君又被软禁在皇城司,宫内太监没有丝毫机会去接触。
王元弼只能干着急,他甚至不敢蹭余靖的流量,更不敢透露跟蔡抗交好。一旦言语有失,传到皇帝的耳朵里,这种时候绝对下场很惨。
徐来赠他的那首诗,王元弼自然也藏着。
倒是徐来的那首《新雷》,经余靖写给欧阳修的书信,再通过欧阳修的儿子之口,已开始在汴梁小范围传播。
……
广州州学。
「勘测山势地形?」杨殊刚刚返校,就被徐来给找上。
徐来详细诉说自己的计划,接着又言:「我听说安定先生(胡瑗)的分斋教学法,每隔数月都要去考察山川水利。广州虽然没有施行此法,但我们可以自行实践啊。」
杨殊稍微有些犹豫,他不知要搞多久,害怕会影响学业。
徐来继续忽悠:「于公,此事可利广州百姓,让大家不用再喝咸苦水。于私,此法若成,吾等必受余相公器重。而且还能积累经验,以后做官能用得上。」
话说到这份上,杨殊哪还能拒绝?
而且他不由地热血沸腾,认为这次属于小试牛刀,今后必然能够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