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州城出发,近郊稻田极少,主要种植蔬菜和花卉。
这要比种水稻赚钱得多,而且靠近城市不愁卖。
沿途农家的房前屋后,荔枝和桑树已长出新叶。偶尔能看到一些木棉,花期将过未过,地面铺满落下的花瓣。
众人还未完全进入工作状态,多是一种郊游踏青的心情。不时有农民好奇打量他们,猜测这些士子可能要去蒲涧山游玩。
蒲涧山西麓坡岗起伏,那些山林不允许垦为农田,樵夫们要砍伐木柴供给城市。
徐来拉着丁正臣,去找附近的农户,掏钱砍伐细竹做成登山杖。
人手一根。
越往东北前行,山路越是崎岖,爬着爬着就有人走不动。
「歇会儿,歇会儿,腿都软了。」一个士子喘着粗气坐地上。
徐来对这人有点印象,好像叫罗敦信,出身于增城县的乡下二等户。
这家伙坐下就不肯起来,众人停下歇息,顺便等他恢复。
左等右等,半点动静也没有。
地主家的少爷,又是堂堂内舍生,平时四体不勤缺乏锻炼。此前表现出的雄心壮志,被陡峭山路给迅速消磨,看那样子估计想原路返回。
特别影响整体士气!
受到罗敦信的影响,另有几人也生出畏难之心。
徐来过去帮他拿行李:「罗兄还走得动吗?要不我背你去蒲涧寺休息?」
「不必,我自己能走。」
罗敦信笑容尴尬站起,他怎么可能让人背着走?但行李却没拿回,默认由徐来代劳。
徐来边走边说:「我们若是促成这件事,必然名震羊城,受到百姓赞誉。就算余相公调离广州,新来的知州也会另眼相看。明年只要考中举人,必可发解进京会考。」
举人解额!
这四个字出现在众人脑海中,顿时就感觉双腿有了力气。
就连想要撂挑子的罗敦信,也拿回自己的行李:「我六岁开蒙,一路读到州学内舍。些许山路算得什么?难道还能比寒窗十五年更辛苦?」
其实这点山路真就算个屁,实在是那几人体力太差!
从小就习武的杨殊,爬到现在粗气都没喘。
在飞霞山锻炼出脚力的徐来,同样如履平地精神头十足。
众人继续登山前进,「举人解额」带来的意志加成,渐渐抵不过现实中的困难。
「唉哟,停停停……等一下,我腿肚子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