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巧妙。广州虽无蜀道之险,但蒲涧到山脚这一段,有七八处要跨沟越坎,非竹管不可。」
接下来一刻钟,慧明和尚一边煮茶,一边介绍分析其他泉眼及路线。
聊着聊着,徐来忍不住问:「蔡都料,从甘溪上游引水入城,会不会影响其中下游农田灌溉?」
蔡承佑笑着说:「不会。我们只是从源头取水,无法截断整条溪流。沿途还有许多山泉汇入,源源不断的为下游补水。甘溪上游被分流之后,反而能减轻下游的咸潮倒灌,并在雨季更利于下游行洪。甘溪和珠江是通的,那里设有闸门。若甘溪旱季缺水,还可开闸引江水补充。」
从唐代到宋代不断开凿,下游拥有完整的水利系统,江、河、渠三级水道交错贯通。
等老和尚讲完,士子们开始喝茶,一个个都心情愉悦。
事情发展得比想像中更顺利,山里居然有南汉遗留的引水石渠、蓄水石塘,这将大大缩短工期、降低建造成本。
而且老和尚对山势非常熟悉,直接指明他们该去哪里勘测,甚至点出竹管走哪条路线最省事。
聊到傍晚,众人被老和尚请去吃饭。
饭是杂粮掺米煮成的,菜则以山野蔬菜为主,又配了两三碟咸菜。由于人数太多,自制的豆腐不够,只能每人一小碟。
慧明和尚得知他们要住好几天,已派僧人下山去买米买菜。
当晚,士子们睡在大通铺。
次日醒来,有好几人因长期不运动,昨日爬山导致肌肉纤维细微损伤,在平地走路都感觉大腿酸痛。
但他们还是坚持去勘测,一瘸一拐往滴水岩而去。
蔡承佑拿出各种测量工具,手把手教他们如何使用,又教如何计算人力、物资、工程量等等。
徐来也主动拖延时间,只在那一处逗留,减少今日的运动量,让大家能够安心学习。
半下午回到寺庙,大家都饿得肚叫,狼吞虎咽吃着斋饭。
昨天想要半途而废的罗敦信,此刻拿着筷子感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两日也没行多远,却是收获颇丰。」
另一个叫林宗尧的士子说:「我今年刚入州学,就能参与此事,实在是幸运至极。以往在村学读书,也知水利之重,却完全不晓如何着手。」
「以水代酒,吾等敬徐三郎一碗!」杨殊举起陶碗说。
这厮虽然戒酒,却保留着以往习惯,吃着吃着就以水代酒。性格豪迈如此,这辈子都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