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拿出一短一长两根,让丁正臣和梁文肃先抽签。
继而根据两人的抽签结果说:「抽中短草者去丁家,抽中长草者去梁家。」
一点小摩擦,就这样完美化解。
杨殊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徐来,他想学如何待人处事。从登山时不停的鼓劲,到上书时让所有人签名,再到现在抽签决定住处,都让杨殊感觉学到了东西。
三郎果然有手段啊!
杨殊的性子一直过于耿介,他心里认可了谁,不管对方什么出身,他都会掏心窝子相待。而他不认可的人,则往往不假辞色,甚至经常出言相讥,乃至于仇怨越来越深。
就拿被他暴打的那个举人来说。
二人最初其实没啥矛盾,杨殊看不惯对方的做派,有一次忍不住当众嘲笑。对方的心眼儿也挺小,被落了面子便记仇,然后他们就杠上了。
包括前些天登山的时候,杨殊也很厌烦那几个弱鸡。他忍着没嘲笑已是极限,绝对不可能哄着捧着,还带领所有人把全程走完。
在杨殊看来,爬不动就自己回去,还能趁机筛掉无用之人。
但徐来的那些做法,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处事方式。
徐来抽中的是梁家,他们先去拜会梁文肃的长辈,受到其家人的热情接待。好些仆人忙活起来,帮他们烧洗澡水,并且提供干净的衣服。
丁家也差不多。
在士子们洗澡的时候,丁汝霖把儿子拉到一边:「这次应该大有收获吧?竟有这么多州学生来咱家做客。」
「大人,孩儿跟许多同窗交了朋友,」丁正臣高兴道,「不是以前那种酒肉朋友,是真正交心的朋友。还有两个嘲笑我的同窗,主动向我道歉,邀我去他们家做客。」
丁汝霖捋着胡子笑道:「那就好。即便竹管引水之策,不被余相公采纳,你也算不虚此行了。」
丁正臣从未想过中进士,因为他身上的蕃人血脉,就算成功考上了举人,也几乎不可能被发解进京。他这辈子再努力也只是一个举人,今后肯定是要帮家里做生意的。
如果他能被广州士人圈子接纳,就对丁家的生意大有帮助!
「竹管引水之策,已被徐三郎自己放弃了。」丁正臣说。
丁汝霖顿时降低对徐来的评价:「半途而废,这种人再有才华,恐怕今后也前途有限。」
「不是半途而废……」丁正臣详详细细讲述这些天的经历。
丁汝霖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