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来自清远县的郭申,抡起果盘就砸:「敢殴我同乡,找打……唉哟!」
年轻人容易上头,什么顾忌都顾不上了。
全场顿时一片混乱。
丁正臣已然傻了,呆立当场,状若木鸡。
薛鱼儿被侍女搀扶着赶紧后退。
徐来也退后了几步,指着头顶的大蜡烛问:「薛行首,这支大烛多少钱?」
「啊?」薛鱼儿被问得有些懵。
徐来又说:「没什么。」
薛鱼儿道:「我也不知多少,可能要一两贯吧。」
徐来没有再说什么,绕过混乱的人群,直接去找施大郎——这货正躲在房门附近。
「我何时得罪你了?为啥看到我就要打?」徐来问出心中疑惑。
施过庭此前被一脚踹回,看到徐来有些犯怵,色厉内荏道:「余家六娘子,是我先看中了!你凭什么来抢?」
余家六娘子?
徐来满脑子问号,感到莫名其妙。
这他妈神经病吧!
见徐来没有立即动手,施过庭感觉自己又行了,张牙舞爪朝着徐来扑去。
徐来擡起一脚将其踹回。
「这可怎生是好?」杨班主溜到薛鱼儿身边,躲在柱子后面唉声叹气。
妓院肯定有打手,寻常闹事者,早就被扔出去了。
但今晚打架的双方,都不是普通人啊。
薛鱼儿一脸兴奋表情,对杨班主说:「就快打完了。杨秀才真厉害,他一人就打趴七八个,挨他拳头的站都站不稳。」
杨殊确实拳脚了得,估计他单枪匹马,就能把对方全部放倒。
这场闹剧没有持续多久,士子们这边人多,又有高手杨殊坐镇,几乎是一面倒的获胜。
施大郎的腹部和胸口,已然拥有三个脚印,退到门外打算撒丫子逃跑。
就在此时,楼下有人喊道:「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呼喊之人,越来越多,喊声也越来越大。
随即楼上楼下迅速安静,官差一遍遍重复呼喊:
「大行皇帝龙驭上宾……」
「自今日起,三日内不得宴会、饮酒、歌舞、嬉游……」
「百日之内,不得举凡音乐、婚嫁……」
「妓院、勾栏、船坊、酒肆,一概遵行,违者以不敬论,杖八十,流三千里!」
士子们面面相觑。
皇帝死了,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