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眼神稍微触碰,都像是寒冰利刃,落在意识海。
这是一种不知多少年养出来的势!
“李唯一,你的寿元只剩十七年,若再受重伤,或爆发激烈大战,还会缩短。但我并不打算,帮你提升寿元。你会不会因此心生怨恨,后悔前往地府第十九层?”
帝女的目光,落到李唯一身上。
不像是在审视,而像是在推演。
在地府第十九层,帝女身上石皮脱落的那一瞬间,气息浩荡绝伦。当时,李唯一便深刻明白,她绝不会是坤元境,很可能是一位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仙。
再次站在这位仙的对面,他内心仍有剧烈冲击,沉着回应:“帝女一定有这般做的理由。”
“十七年,对别人来说,未必能踏入圣灵王念师之境。但你,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一样?你这柄剑,必须磨砺得比别的任何修者都更多,千锤百炼,将来才能足够锋利。”
“有的时候相助,是防止剑折。有的时候相助,却是太早将剑藏进了剑鞘,保护得太好,将来真要用的时候,就会发现不够锋利,不够坚韧,一触即折,难当大任。”
帝女擡起螓首,看向穿过枝叶缝隙的阳光,低声又道:“一柄剑,当然也可以做摆设,做装饰,但你注定无法过这种安逸的日子。”
李唯一立在两丈外,若有所思:“帝女此言,指的是我师门,还是我父母家人?”
“你想知道哪一个?”
“两个我都想知道。”
帝女暗暗斟酌,思考该如何讲述,才不至于让他提前背负太重的包袱前行:“想知道师门的情况,你便去找人神六部。”
“至于你的族人,活下来的,都在黑暗中煎熬,在追杀中流亡,在绝望中崩溃,继而自暴自弃……你活着的消息,能在他们心中点燃一缕希望之火。”
“但你要明白,无论天资多高,每一个境界的修行,都充满变数。”
“在长生境无敌同代,在彼岸境未必能持续璀璨,亦未必能够踏入坤元。”
“古往今来的天骄,后继无力者,心性畸变者,承受不住压力崩溃者,比比皆是。这还只是自己身上的变数,来自外界的变数更多。”
“所以,你以长生境修为出世,就像一个孩童,卷入大世纷争。许多人都只会将你当成一个傀儡,你吸引到身边的,都是利益熏心、图谋不轨之人。”
“你至少得踏入坤元境,才真正是带给了他们希望,才有机会聚集到真心愿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