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传的信?”
“不清楚。”仆岩守摇头,将符信取出递给他。
李唯一看完符信,眉头舒展,已是明了,肯定是青子衿所为。
只有她和青慈来得及传信。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苍天吧,果然是少年雄杰,遭受十数位超然围攻都能杀出重围。依老夫看,就算我们不来,你也能从容离去。”
仆岩哲述四十岁上下的面容,嘴唇上方蓄有两撇浓密的胡须,与在场其余身穿儒袍和金属铠甲的仆岩家修者不同。他身着玄色武服,体魄雄健,手握带鞘古剑,很有侠士风貌。
“这位是我四爷爷,仆岩哲述,是这艘圣舟的舰主,统领船上六千精锐。”
仆岩守介绍其身份后,李唯一连忙拱手,以示敬意:“多谢前辈刚才以圣威慑退施娆。”
仆岩哲述摆手笑道:“老夫哪敢居功?分明是施妖女自知奈何不了你,才借此机会体面退走。启航吧,今日贵客登门,我仆岩家蓬荜生辉。赶紧传信家主,备好最高规格的接风洗尘宴。”
“且等等,我还有一位朋友。”李唯一转过头,望向陆地上起伏的山势轮廓。
二楼的舰楼上。
一位身材微胖,样貌中上的中年文士,从布置有阵法的厅室内走出来,含笑唤道:“唯一啊,多年不见,以你现在的修为,叔也不见得是你对手了!”
嫦书的身材并不臃肿,反而透着珠圆玉润的温和气度。
李唯一转身望去,不掩脸上惊喜:“书叔,你怎么在仆岩家的圣舟上?”
“恰好拜访仆岩家,做一笔买卖。听说你的消息,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嫦书笑容可掬,那双微眯的眼眸中满是慈爱与欣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和气息。
其身后,一道动人的道袍倩影走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月华色道袍的女子,衣袂飘飘,似有流云缠绕。
她朝李唯一看了一眼,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隔着数丈远的距离,轻轻欠身行礼,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疏离。
李唯一目光微凝,再三确认,才恍然惊觉:“这是……玉卿姑娘?”
嫦玉剑的妹妹,嫦玉卿。
道种境时乃是渡厄观有数的少年天子层次的天之骄女,与姜宁和尧音都颇有交情。
如今嫦玉卿褪尽青涩,身上气质内敛,如归鞘古剑,俨然已是大长生高手。
可以想象,二十年前的长生争渡,她必是风云人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