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的老刘头,继续往前走着。
安焕然没回来,对自己治下几万普通人的人命熟视无睹。
那他现在拉着老刘头还能往哪去?
他还能求谁帮忙,来救老刘头呢?
“绝哥!绝哥!呜呜呜绝哥,娘死了绝哥,娘死了!”
一道熟悉的孩童声响起,张绝却木然地避开了身影,他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是拉着老刘头穿过人群,继续往前走。
“苏丫头喊你呢,绝哥儿。”老刘头虚弱地说。
张绝的声音很冰冷。
“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管得了谁!”
“那你也好歹好歹和她说两句话啊她哭得太伤心了也快要死了”
“我们都要死了!现在谁不要死!”
“你不敢见她你故意不理她我还不懂你吗,绝哥儿你是在害怕自己不忍心”
“闭嘴!我带你进城!”
“我不进了绝哥儿我真没骗你,修出旧法真气以后,我其实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师父几十年前在乞丐窝前给我讲的那番话我当时似懂非懂但现在我想我懂了绝哥儿”
他挣扎着从棺材板上翻了身,掉了下来,怎么也不愿意跟着张绝继续往前走了。
张绝扔下了手上的棺材板,转身去看躺在地上的老刘头。
他看起来更老了,老得不成样子,就算是以前井水巷中年纪最大的孙老太,也不像他现在这样。
张绝不走了,他无力地一屁股坐在棺材板上,身上的那些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出血和尸气来。
“随便你吧!你这个蠢货就是一心想要找死!现在你死在这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安焕然那个该死的杂碎畜生怎么都不可能还会想着来收尸!”
听着往日好脾气、从来不说半个脏字的张绝,此时就像泼妇一样坐在那骂街。
老刘头笑了起来。
周围那些等死的人都在哭,只有他在笑,只是那笑容中又夹杂了不知道多少可怜与叹息。
“你不用把自己当无所不能的神了绝哥儿你也是人你才刚刚二十岁,也只是个半大小子”
他摸了摸身边的那个大红棺材板,轻声道。
“我其实也没什么遗憾了棺材、棺材,这不是一路都在躺着吗唯独可怜了我师父我发过誓的,说一定要把他风光大葬在茅山”
“绝哥儿这个给你”
老刘头想要伸出自己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