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鲁城火车站。
当车厢的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十多名穿着灰色儒生袍的教会教士,捧着圣书走上了最后一节属于教士们的车厢。
而登上其他普通旅客车厢的则是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军士。
齐霁看到那些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军士,下意识握住了身后她刚擦好保养油没多久的铁槊。
张绝却在这时按住了她的胳膊,对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这帮军士们脸色冷硬,只是驱使着火车车厢中的所有旅客有序下车,显然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重头戏,真正关键的,在最后那一节的教士车厢。
被赶下车后,张绝和齐霁站在人堆里,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教士们也都纷纷走下了车。
最先下车的,都是那些在发生了意外后,关上房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教士。
这些人被聚在了一起,没有被为难,也没有随便放走。
那些上车的夫子真正要找的,是南明朗。
在张绝和齐霁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刚巧能通过窗玻璃看到车厢内发生了什么。
南明朗一个人就守在包厢门外,刚车上的夫子想要进去,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让开路。
远远的,张绝他们听到了里面发生了一阵争吵。
“南景云!你现在就让开,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等会大夫子来了,我可就不是这样好说话了!”
南明朗只是漠然空洞地看着他们,那高大壮硕的身体,看起来却像是没有几根骨头一样,就这样倚靠在房门上,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你们几个朝巴算什么东西?这件事除了戒律所,谁都没有资格办。”
“这件事还涉及圣职外的其他职业者!我们执法所当然有资格办!就算这案子最后归谁来办有争议,也不是你南景云能评判的!”
“让开!”
“再不让开,我们要不客气了!”
“南明朗!”有人最后不耐烦地质问出了南明朗的名字,“你要抗法吗!”
南明朗只是掐灭了烟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公允圣书,淡然道。
“如果你们觉得你们就是法的话,我确实可以试着抗一下。”
“你!!”
就在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老人突然带着身后一群黑袍子的夫子挤开人群。
“景云!景云!别冲动,没必要和他们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