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看见他之后,没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里面一直装着的东西,是十几块用布包着的现大洋!
他将这些钱塞进了瘸腿男人的手中。
“教会给的,收下吧。”
瘸腿男人看起来下意识想要拒绝。
“小宇已经给家里寄了很大一笔钱了,足够我和他姐看病的,这些”
“拿着吧,他寄来的是他寄来的,我给你的,是大夫子的一点心意。”
听南明朗这么说,郭父也只能收下。
当张绝和齐霁跟着南明朗一起走进了堂屋之后,他们才真正看到被摆在对门一张桌子正中间的遗像。
那居然是此前在火车上当了叛徒反水,差点杀了南明朗的新新派小教士,郭宇!
张绝忍不住和齐霁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控制住了没露出太过震惊的表情,只是任由瘸腿男人郭父招待他们找地方坐下,同时郭宇的亲姐姐提来茶壶,给他们倒上白开水。
从郭父和南明朗的几句交流中,张绝便听出来了,新新派并没有将郭宇当叛徒想杀南明朗、结果却被反杀的真相告诉他的家人。
只是对他的家人说,郭宇是在火车上遭遇恶徒奋勇抵抗牺牲的。
而在看到了郭家现在的情况后,张绝也能明白为什么当时的郭宇会那样激动,会痛恨是新新派的教士耽误自己了。
和其他的职业者相比,新新派的教士确实很穷。
公允教会给他们发的津贴都要比一般的教士少很多,如果是一般家庭的话,郭宇也还能养活,甚至过的不错。
但坏就坏在,他父亲和他姐姐全都是病秧子,两人每天的药钱都要把郭宇一个人吃空了。
再加上郭父郭母的命曾经都是新新派救下来的,连郭宇本人都是新新派的大夫子从小教导的,这让郭宇又忍受不了自己如果提出脱离了新新派的后果。
于是,年少的他选择了一个更极端的方式。
用背叛去换钱。
在登上返回鲁城的火车之前,郭宇曾给家里寄来了很大一笔钱,那笔钱,就是他出卖了良心换来的钱。
郭父不停地对南明朗说,郭宇能为保护新新派的圣物而牺牲是他的荣耀,他们一家不怪新夫子们,没有新夫子们就没有他们这一家,也没有郭宇考上夫子的机会,还说了些其他感谢的话。
张绝和齐霁都有些沉默。
齐霁看起来很不安,两只脚的鞋尖不断摩擦着,一会转头看看张绝,又一会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