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确实排练过无数遍。
一年级整整一年,周元每天早上早自习之前都会带着全班喊一遍口号。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不习惯,但被周元那双眼睛盯着看了几次之后,所有人就都习惯了。
不习惯不行。
周元不凶人,不打人,不骂人。
但却有足够的统摄力。
班上六个组长,全部由周元指认,这六个组长又分别担任体育委员、文艺委员,课代表等。
同时,每个组长配备两个副组长。
对组员进行一对一看管。
这就是周元的“管理”班级之道,并且副组长可更换,能者上,庸者下,以成绩品德、是否严守纪律论高低。
故而,整个班级,几乎没有不安稳的。
再加上周元是全班唯一一个敢跟老师对着讲道理的人。
上学期有一次,数学老师布置了额外的作业,全班敢怒不敢言。
只有周元站起来,一条一条地跟老师分析布置这份作业的利弊,从教育学到心理学,从课堂效率到家庭负担,说得有理有据有节。
最后,数学老师只能把额外作业取消。
从那以后,周元在班里的威信就树起来了。
此刻,周元站在座位旁,扫了一眼全班,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
班主任走了进来,她从一年级开始就带这个班,对周元的脾性摸得比谁都清楚。
她站在讲台上,刚要开口说“同学们好”。
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座位旁还没坐下的周元。
班主任的表情僵了一下。
周元转过身,面朝班主任,笑嘻嘻打招呼道:
“班主任,好久不见哈。”
班主任的嘴角抽了抽。
“皮猴儿。”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周元,语气里满是无奈。
“赶紧给我坐下。”
周元“哦”了一声,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极有仪式感,朗声问道:
“班主任,二年级一班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七人,请问是否开课?”
班主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们一班有个叫周元的班长,别班的班长就是帮着收收作业、擦擦黑板。只有这个周元,把班长当成了正经八百的职务。
但你又挑不出他的毛病。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