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看着周元这副模样,嘴角翘得更高了,语气里满是得色。
“他说,他不介意。不但不介意,还把你吹得天花乱坠,捧上了天。”
“说你资质有多好多好,悟性有多高多高,心性有多稳多稳,都快把你夸成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绝世奇才了。”
老道士往前迈了一步,和周元面对面站着,目光从上方压下来,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嘿,贫道不信邪,倒是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有那个资质。”
周元的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自己师父早就把他给卖了。
在王子仲眼里,门户之见大概从来就不是个事儿。
老道士哼了一声,追问道:“怎么?你倒是答不答应?”
周元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压下,既然自家师父都开口了,那还有啥说的?
只见周元双手抱拳,腰杆再度弯了下去。
“既如此,晚辈答应。”
老道士盯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中气十足。
“答应得倒挺痛快,你倒是自信能学会?”
周元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该有的谦逊,却又藏着一丝遮掩不住的锋芒。
“晚辈对自己的资质,还是有点信心的。”
老道士没有计较他这话里的自矜。
他只是又看了周元一眼,然后转身走回石榻前,盘腿坐了上去,伸手朝对面的蒲团一指。
“坐下。”
周元依言在蒲团上坐好,脊背挺得笔直。
老道士也不急着开口,也许是说话太多的缘故,灌了口冷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大开剥的功用,你清楚多少?”
周元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干脆。
“可以给人开腹不伤,剖肢解体,愈而即合。晚辈此次前来求法,本意也是想用这门手段,为一位病人切除被蛊毒蛀蚀的五脏六腑。”
老道士听着,先是点了点头。
随后,忽然摇了摇头。
摇头的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开腹不伤,剖肢解体,愈而即合?”
他把这十二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哼笑。
“那只是皮毛罢了。”
周元的目光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