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盏茶的工夫,周元才抬起头,说道:
“先天一炁在水中,谓之水炁;水结为冰,谓之形质;冰化为水,谓之返本;水散为炁,谓之还虚。”
“水之一物,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可进可退,可凝可散。”
他停顿了一息,见老道士暗中点头,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人禀先天一炁而生,降生之后,炁化为形,血肉筋骨皆是有形之质。”
“剥身宝符要做的,就是把血肉中潜藏的先天一炁重新剥离出来,这是逆天理而行。逆天理者,必借天地自然之物为媒。”
“唯有水,既可载先天一炁之轻灵,又可承血肉形质之沉浊。以水为媒,剥体不伤,化龙有根。”
“若换了他物,火则过烈,土则过滞,木则过偏,金则过刚。唯水至柔至善,能载能化,方是两道符箓最合适的载体。”
话音落下,平台上一片安静。
老道士盯着周元看了许久,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东西。
有惊讶,有欣慰,有感慨。
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你小子。”
老道士开口,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王子仲那狂小子,还真没吹牛。”
“底蕴,悟性,资质,三者俱佳!”
他抓起面前的符笔和朱砂砚,还有从怀里掏出来的,记载着两道符箓的符形图,塞到周元手里。
“从今天起,你先画剥身宝符。什么时候画成了,什么时候画真水龙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待到两道符都画成了,我再传你合符炼水的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