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腰杆微微躬下,朝陆瑾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陆老。”
周元直起身,神色坦然:“茅山周元,愿为此事担保。”
陆瑾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上下打量了周元一眼,这个少年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除了帮腔那一句之外,几乎没怎么开过口。
“茅山?”
陆瑾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是。”
周元点了点头:“家师杨守中,茅山掌教乃我师兄。”
陆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杨守中。
姓杨?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拧开了陆瑾记忆深处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年他还年轻,满脸都是不服输的意气,去茅山找郑子布。
两个人也不讲究什么排场。
就在茅山后山的一块大青石上席地而坐,山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带着一股子松脂的清香。
郑子布从怀里掏出一只皮酒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陆瑾。陆瑾接过来,也灌了一口。
那酒是郑子布自己酿的,粗得很,辣嗓子,但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郑兄,你最近在干什么呢,人都见不着影。”
陆瑾问着,又把酒囊递回去。
郑子布接过去,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