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不由得替郑子布心虚。
“郑兄此事,倒是做差了。”
陆瑾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言道:“此事涉及到一桩异人界的旧事,不怎么光彩,既然你师父没提,你不知道为好。”
周元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陆瑾说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郑子布临死前将通天箓托付给他,这件事他压在心里几十年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通天箓的名头太响,八奇技的光环太重,重到足以压碎任何一个门派的安宁。
所以他一直独自守着这份东西,连自己的儿女子孙都没传。
但通天箓,终究是茅山上清一脉的东西。
虽然郑子布天纵奇才,将符箓之道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但归根结底,它的根在茅山。
现在,郑子布的师弟就坐在自己面前。而且是杨守中亲传的弟子,按辈分算是郑子布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弟。
通天箓还给茅山,还给郑子布的师门,天经地义。
不过在此之前……
陆瑾的目光在周元脸上转了一圈。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始终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说他是杨前辈的弟子,但那位杨前辈收徒的标准有多高,他是知道的。郑子布那等天纵奇才都没能学完,这个叫周元的少年,真就学会了?
他倒要看看,子布的这位师弟,符箓天赋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你随我来。”
陆瑾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衣摆,大步朝会客厅后方的长廊走去。
周元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两进院子,拐进了一间独立的静室。
静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老子的骑牛图,两侧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码着书册和卷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桌案,案上铺着一张毛毡,毡上搁着笔架、砚台、朱砂盒和一叠黄纸。
四面墙上有三面都是书架,书架上不仅有书,还有一卷一卷用丝带扎着的符形图。
周元的目光在那些符形图上扫了一遍,心里微微一动。
三山符箓的符形图几乎全了。
茅山的、龙虎山的、阁皂山的,甚至还有神霄派、清微派、天心派这些分支的符箓。
有些卷轴的纸张已经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