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仲陷入沉思之中。
他没有急着点头,也没有急着摇头,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举到眼前。
那只手的皮肤松皱,骨节凸出,却依旧修长有力。他翻转着手掌,手心手背,指根指尖,翻来覆去地看着。
像是在审查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双手曾经把无数垂危的病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如今要救的,是自己。
医者不能自医?
或许,只是没有办法,缺少良方!
如今,自己收了一个好徒弟,良方来了。
“你说得对。”
王子仲把手放下来,声音沉稳道:“真论剥离这一步,我确实比大多数修道之人更在行。”
“修行之人强于行炁,弱于知身。他们知道经脉走向,但不知道脏腑筋膜之间的缝隙有多宽,不知道哪一处可以动,哪一处碰不得。”
“我当了一辈子医生,人体在我眼里,是透明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极为自信。
“针法也不难推演。”
王子仲的语气越说越快,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脑子里画一张无形的经络图:
“人身三丹田,各有门户。”
“下丹田气海,脐下一寸三分,属任脉。中丹田膻中,胸骨正中,属冲任二脉交汇。上丹田神庭,两眉之间,入发际五分,属督脉。”
“三宝五炁深藏于三丹与五脏,想要将其剥离,需要从正经入奇经,再沿八脉逐一疏通。十二正经在前,奇经八脉在后,丹田为根,五脏为干。”
周元知道他已经在推演针法的雏形,便没有插话,安静地坐在石墩上等着。
王子仲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元,眼神里那个方才还在自嘲“精力不济”的老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国手该有的锋锐。
“可以试试。”
王子仲的声音很轻,却有千钧重。
周元会心一笑,他知道这四个字从王子仲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这位老爷子从来不做半吊子的承诺,能说“可以试试”,就是已经在心里把整条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确认了每一步都是可行的。
“剥离三宝和先天一炁之后,剩下的就是合符铸龙了。”
周元接过话头:“您剥离出来的先天一炁和精气神三宝,我可以帮忙牵引,与剩余的咒水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