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像是在对待一样容易碎的东西。
张楚岚跟人说话的时候,别人会刻意放轻语气,像是怕哪句话戳到他痛处。
他要是偶尔沉默一下,就会有人凑过来安慰他,说些“没事的”“都过去了”之类的话。
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换地方,每一次面对新的人,张楚岚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人群中被照顾的那一个。
他笑着接受所有人的好意,嘴上说着谢谢,表情真挚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但内心深处,张楚岚已经连着不知多少次,只想让这些人闭嘴。
他不需要这些。
九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秋老虎还没过去,教室里依旧闷热的很,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出来的全是热风。
周元把笔一搁,朝旁边勾了勾手指。
“楚岚,去小卖部,买俩雪糕。”
张楚岚二话不说,接过零钱就往外跑。回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两支雪糕,一支递给周元,一支自己拿着。
两人溜出自习课堂。
找了个操场角落的阴凉地坐下来。
操场那头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跑步的哨声和叫喊声远远地传过来,被风吹散了大半。
头顶的梧桐叶子密密匝匝,树荫下并不算凉快,雪糕的冷气在空气里化成一缕缕白雾,张楚岚咬了一大口,冰得龇牙咧嘴。
周元慢条斯理地舔着,靠在台阶上,没说话。
张楚岚忽然开口了。
“老大,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问。”
“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和其他人对我不一样?”
周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楚岚攥着雪糕棍,在空气里虚虚画了个圈,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其他人看我,眼神里头都有东西。有的是可怜,有的是同情,有的就是想照顾我,但照顾里又隔着一层,不远不近地端着。”
“但你不一样。”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周元:“你看我的时候,就像看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也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平等。”
“是这个词吧?平等。”
张楚岚把雪糕棍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虽然老大你也老让我跑腿,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使唤人,就是顺手。你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