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大,你这说的也太玄了。什么大蟒什么本相的,我又不是妖怪。”
“你就是猪。”
周元一本正经地说。
张楚岚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乐了。
这是他从进这个学校以来,头一回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等他笑够了,周元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松了下来:
“说正经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维持什么好形象,而是找个机会,让自己发泄一回。”
“少年人该有少年人的莽劲,该有少年人的冲动。你压抑太久了,迟早要出问题。去闯个祸,打个架,翻个墙,翘个课,什么都行。”
“让自己知道,你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周元抬脚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撂下一句:“刚才说的那些,你自己琢磨琢磨。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听了个神话故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教学楼走了。
张楚岚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周元的背影穿过操场,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教学楼门口。
………
那天晚上,宿舍熄灯之后。
张楚岚躺在铁架床上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舍友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
张楚岚自己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转着白天的那些话。
八戒,持戒。
露出本相,往前拱。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爷爷在乡下。
夏天的傍晚,爷孙俩坐在院子里乘凉,爷爷扇着蒲扇,给他讲西游记的故事。
讲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讲到唐僧念紧箍咒,讲到猪八戒贪吃好色总被孙悟空捉弄。爷爷讲得眉飞色舞,他听得哈哈大笑。
那时候他不用装,不用藏着掖着,高兴了就笑,委屈了就哭,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满院子疯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五岁,六岁?
他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或许是从爷爷去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