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不过,元元。”
王子仲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忧虑。
“仅凭你一个人,师父还是不放心。”
他扭过头,看着周元,目光里满是长辈的关切。
“你诸般手段傍身不假,论天资论手段,确实比同辈人强出太多了。大兴安岭那种地方,百里无人烟,天寒地冻,环境太恶劣了。”
“那条蜈蚣盘踞在秘地里不知道多少年,能把七八个忍众一口气吞干净,就算是占了地利的便宜,也绝不是好相与的。”
王子仲叹了口气,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力感。
“你师父我这把老骨头,要论医术,还能帮上几分忙。可真要动起手来,去了就是给你拖后腿。”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拿起搁在石桌上的手机。
“这样吧。师父帮你安排,你先去休息。”
周元看了王子仲一眼,没有追问要安排什么。
他站起来,应了一声。
随后,转身朝后院厢房走去。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榴树下,王子仲已经把手机举到了眼前,正在翻通讯录。
周元推开厢房的门,把背包搁在床头,没有点灯。
时间已经慢慢接近夜晚。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王子仲打电话的声音,隔着窗纸和距离,听不大真切,但语调沉稳,像是在跟什么人商量事情。
周元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