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白,声音也沉了几分:“老道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守中步伐不停,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当年,那几个皇围猎人,跟着上面的主子,投了敌寇,替他们搜捕异人。”
“山里的路他们熟,林子里的痕迹他们看得懂,多少人藏了几个月,被他们带着敌寇从山里揪了出来。”
“我当年来过东北,碰上了,就顺手清理了几个。”
郎景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掌攥得嘎嘣作响。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急怒:“老道爷,您说的那些人,跟我家太爷没关系!”
“我家太爷宁可自己断一条腿,也没给敌寇办过一件差事!”
杨守中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郎景一眼。
郎景那张有刀疤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郎风也从后边赶上来,虽然没有开口,但看向杨守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想要自证的急切。
杨守中盯着郎景看了两息,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嗯,你太爷是个有骨头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里的那份冷淡却少了几分。
“皇围猎人里头,有当走狗的,也有守本分的。你太爷宁可断腿也不折腰,算条汉子。”
“一啄一饮,皆有定数。你们太爷不孬,皇围猎人的手段才能传下来。”
郎景愣了一下,脸上的急怒慢慢褪去,面色复杂,踌躇几句后,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去,继续在前面开路。
杨守中看着郎景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郎风,轻轻叹了口气。
“有好有坏,正常。”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周元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周元跟在师父身边,没有插话。
他看得出来,杨守中嘴上说得平淡,但刚才那番话,已经是这位老道士能给皇围猎人的最高评价了。
猎犬在前面叫了两声,声音急促。
郎风的脚步立刻加快了,他眼中的淡蓝炁息骤然变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
“前面就是鬼林子了。过了那片林子,再走十来里地,就到秘地入口了。”
郎景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