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林子的东边和南边,各有一条水沟,虽然被雪盖了,但沟形还在。”
“水从高处往低处流,绕着林子转了半圈,汇到西边那条河里。林旁水带环绕,这是藏风聚气之象。”
他又指了指脚下的黑土。
“黑土长松,松木挺拔明秀。”
“上又盖雪,白雪覆黑土,是为阴阳相济。”
老道士的目光在那些被积雪压弯的松枝上停了片刻,微微点头。
“水绕、土厚、木秀、雪覆,四类俱全,确实是个涵养风水的好地方。当年选在这里建墓的人,倒也有几分眼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可惜,时过境迁,局势坏了。”
郎景眨了眨眼:“老道爷,什么叫局势坏了?”
杨守中指了指头顶。
“天光被树冠遮了大半,阴阳失调。地下的墓穴年久失修,有的塌了,有的被泥水灌了,地气漏了。”
“好地方变成了凶地,倒是名副其实的鬼林子。”
郎景听完,咂了咂嘴。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觉得这老道士说得玄乎,却又莫名有几分道理。
郎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鹘鹰,开口催促道:“走吧,趁天色还早,赶紧穿过这片林子。”
四人继续往前。
郎风的眼瞳上始终覆盖着那层淡蓝色的炁,借助鹘鹰的视野,不断修正着行进的方向。
猎犬跑在最前面,灰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隐现,每隔一阵子就跑回来蹭蹭郎景的腿,又撒着欢往前跑。
林子里除了四人踩雪的咯吱声和偶尔一两声树枝被雪压断的脆响,便再没有别的声音。
静得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
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前方的树木终于开始变得稀疏。
天光从头顶大块大块地泻下来,刺得人眼睛微微发酸。
郎景将最后几根挡路的枯枝拨开,侧身让到一旁,伸手朝前方一指。
“二位,到了。”
周元走上前,站在林子边缘,抬眼望去。
一座山头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
山势不算高,也说不上矮。
山体的下半截被积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上半截裸露出青灰色的岩壁。岩壁上挂着一道一道冻实了的冰溜子,远远看去像是无数柄倒悬的剑。
山脚下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被雪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