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岩缝前,侧过身子往里探了一眼。
岩缝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温热的气流却越来越明显,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兽在黑暗中缓缓呼吸。
杨守中走上前,将背上那只长条木匣卸下来,换到身前背着,拢了拢道袍的袖口。
两人将各自的背囊提在手里,在郎家兄弟的帮助下,将背囊用绳子捆扎紧实,确保在狭窄的岩缝里不会被卡住。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侧身挤进岩缝。
岩缝极窄,肩背蹭着两边的石壁,碎石子簌簌地往下掉。
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有的地方湿滑黏腻,踩上去像是踩在某种软绵绵的东西上。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周元觉得两侧的石壁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夹住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阔。
岩缝的尽头,是一方天然的石厅。
石厅的空间并不算大,整体呈上下两层排布。
下层的地面相对平整,角落里堆着几块不知从何处滚落的巨石。上层则是一圈天然的岩石平台,沿着石厅的四周绕了一圈。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厅的墙壁,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天然开凿的内屋。
有些内屋不过半人高,像是储藏室。有些则足有一人多高,里面甚至能看到打磨过的石床和石桌的轮廓。
石壁上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刻痕,太过斑驳,已经分辨不出原本是什么内容。
杨守中走到一处内屋前,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手指上的灰垢。
“有人在这里住过。”
周元闻言,走到另一处内屋前,往里面看了一眼。
石床的角落里堆着一小堆干草,干草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粉末。
“而且住的时间不短。”
周元补充道。
“那处秘地里有金芝,有蜈蚣,这处石厅又是进秘地的必经之路。”
杨守中收回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要么是有人在这里守着,要么是想找机会进去摘金芝。不管是哪种,看这痕迹,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两人在石厅里绕了一圈,没再多耽搁,便朝着石厅尽头走去。
石厅的尽头是一道天然的拱形洞口,约莫一人半高,两人并肩宽。
洞口的边缘被一层厚厚的苔藓覆盖,苔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