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童不等周元开口,便抢着喊道。
它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小畜愿受符印,此生此世,奉道长为主,绝无二心!若违此誓,甘受雷極之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周元看着那小童赌咒发誓的模样,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杨守中。
“师父,这上清授真天刑雷箓,如何画法?”
杨守中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不急。”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满地蜈蚣残尸和零散的小蜈蚣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那条还在微微颤抖的大蜈蚣身上。
“先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那些小的,让它们散了。”
赤发小童闻言,不等周元吩咐,便转过身去,朝那些蜷缩在空地边缘的小蜈蚣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嘶鸣声。
那声音和周元之前听到的完全不同,虽然尖锐,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安抚意味。
嘶鸣声在林间回荡了几息。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小蜈蚣渐渐停止了颤抖,一只接一只地从朽木底下、落叶堆里爬出来。
小心翼翼地绕开周元和杨守中,朝着丛林的四面八方散去。
沙沙声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周元收回三条水龙。
赤发小童操纵着大蜈蚣三十余米长的身躯盘成一圈又一圈,老老实实地蜷缩在空地一侧。
它的头颅始终低垂着,触须贴地,步足收拢,连腭牙都紧紧闭合,不敢露出半分凶相。
杨守中捋着胡须,目光落在那赤发小童身上,又看了看周元,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这上清授真天刑雷箓,乃是茅山符箓之中品级最高的一类,单论画符的难度,不比剥身宝符差多少。”
“若是换了别人,想画这道符,即便熟练掌握了,少说得沐浴斋戒三日。”
“然后,备上上好的朱砂黄纸,选在雷雨交加之时,借天地雷炁为引,方才有三分成功的把握。”
老道士话锋一转,看向周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不过你小子如今有通天箓傍身,倒是省去不少功夫。通天箓最擅长的便是凌虚画符,无需设坛,无需符纸符笔,心念到处,符便成了。”
“你要做的,不过是学画符形,存思符意,将那道符箓的真意吃透,便能以通天箓之法将它在虚空中画出来。”
杨守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