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中早已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见周元看过来,更是毫不掩饰地捋着胡须放声大笑。
“老爷!哈哈哈——”
老道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指着周元:“徒儿,你今年才多大?十五六岁的娃娃,就被人叫上老爷了,比为师都排场!”
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朝守丹童子摆了摆手。
“小蜈蚣,你这称呼是外头近一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虽然咱道教里面,确实是有宠物称呼主人为老爷的,但如今,外面是不兴这个叫法的。”
守丹童子眨了眨眼,看看杨守中,又看看周元。
它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老爷”这个称呼不行了,但既然老道士说了,它便从善如流,又朝周元磕了个头。
“守丹拜见主人。”
周元扶额,这两个字也挺有歧义的。
“算了,以后随你怎么叫吧!”周元无奈道。
“那我就叫……大老爷,小老爷吧?”
………
将赤蜈收服后,杨守中将其体内剩下的三根定阳针,拔除出来。
杨守中拍了拍周元的肩膀,朝巨木那边扬了扬下巴。
“走,摘金芝去。”
两人穿过空地,朝那棵巨木走去。
巨木的树根盘虬错节,粗得像一条条巨蟒,有些树根高出地面数丈,形成一道道天然的拱门。
周元踩着树根往上走,脚下的树皮粗糙坚实,落足稳当。杨守中跟在他身后,道袍飘飘,步伐轻快。
两人沿着树根一路攀到了巨木最粗壮的那根横枝上。
横枝宽阔得几乎像一条小路,并排走两三个人都不会觉得挤。树皮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那朵金芝就生在横枝的正中央。
两人合抱大小的芝盖如同一柄巨大的金伞,边缘微微翻卷,露出底面细密的金色纹路。
走得近了,周元才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香气极淡极雅,不似寻常草药那般浓烈扑鼻,反倒像是某种空谷幽兰的清芬,又带着几分醇厚。
闻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体内的先天一炁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
杨守中站在金芝旁边,说道:
“摘宝药有讲究,不能直接用手掰,不能用铁器割。”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刀。玉刀通体莹白,刀身薄如蝉翼。
“用玉器,灵芝的药炁不会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