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抬起头,看向杨守中。
杨守中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周元一番,目光在他那双眼睛上停了片刻,又在他周身那隐隐流转的炁息上扫了一圈。
“好。”
杨守中欣喜道。
“好!”
第二声比第一声响亮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逆生三重第二重,炁化筋骨。”
老道士掰着手指头数:“五脏养身法门大成,符龙融金芝,三秽法均衡无忧,外加这身被水火炼度淬炼过的性命根基。”
他抬起眼,看着周元,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两条缝了。
“徒儿,你这一趟,修为翻了一番不止啊。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也不为过!”
“日后我茅山,当再出一位天师……”
杨守中咳嗽一声,没在说下去。
三山符箓,虽然同源异流,但其实内部也有一定的竞争。只不过龙虎山天师府因为天师度的缘故,代代天师战力绝顶,威压当世。
茅山和阁皂山就稍显逊色一些。
当然,茅山也不是没有压箱底的底蕴,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轻易动用过罢了。
周元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炁息,和那股从筋骨深处透出来的坚实力量,然后转过身,朝巨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芝已取,黄龙已成,逆生已破。
这一趟大兴安岭之行,收获比他来之前预想的还要丰厚得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那只依旧蜷缩在空地边缘的大蜈蚣。
见周元看过来,连忙将巨大的蜈蚣首贴在地面上,摆出一副恭顺的姿态。
此时的它,伤口也早已在妖炁的滋养下愈合,只是那些被剥龙刀切开的口子太深,甲壳上还残留着几道长长的刀痕。
周元看着那条大蜈蚣,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
“嗯?”
“这处洞天福地的炁局,还在运转。金芝虽然摘了,但水火炼度之势并未改变。”
周元抬起手,指向洞穴顶部那道裂缝,又指了指脚下这片还在微微散发地热的地面。
“郎家兄弟说,郎老太爷当年在这里被小蜈蚣咬了一口,为了活命把自己的腿剁了。那已经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
“这么多年过去,这地方除了咱们和当年那伙忍众,再没有人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