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涌上心头的万千思绪压了下去,朝两位师父咧嘴一笑。
“恭喜师父。”
济世堂后院里,两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和老医者相视而笑。
杨守中肩头的紫色芝龙好奇地探出头来,打量着王子仲身上那条金色芝龙,龙须翘了翘,似乎在跟新来的同伴打招呼。
接下来几天,周元没有急着回家。
他留在济世堂,将王子仲推演出的那套针法反反复复地练习。
先是拿铜人练,确保每一针的位置、角度、深度都分毫不差。
然后,再由王子仲亲自指导,王子仲让周元在他身上行针,用自己的身体来帮他验证每一个细节。
两路针法,三十六根银针,先压后促再导引。
每一路的行针顺序不能错一分,每一根针的留针时间不能差一息,尤其是最后那三针直指三丹的关窍,更是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王子仲被他扎了三四天,浑身上下不知多了多少个针眼,却全程笑眯眯的,没有半分不耐烦。
到了第五天,杨守中过来看了一趟。
周元当场演示了一遍全套针法,从第一根毫针刺入心俞,到最后三根针从三丹田中引出精气神三宝,三十六根针,针针精准,步步稳当。
杨守中看完,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当天下午,周元拜别两位师父,背着一个药箱离开了济世堂。
回到市里家中。
周雄在市里买了一套别墅,带院子的那种,也方便老人侍弄花草。
周元走进院子,将药箱放在桌上,在周丰面前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师父身子还好?”
“师父好得很,比以前还好。”
周元说道。
“比以前还好?”
周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他的伤……”
“全好了。”
周元握住爷爷的手,将那几根枯瘦粗糙、布满暗斑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将此番经历说出。
最后,他轻声道:“爷爷,您也有救了。”
周丰的手猛地一颤,反手握紧了周元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半晌,他才松开手,声音比方才沙哑了几分。
“好,好。”
老人最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