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哼了一声。
他自然了解张之维,这老道士虽然有时候不干人事,但在大是大非上从不含糊。
刚才那一嗓子,不过是一时着急,话赶话秃噜出来了。
周元转过身,看向张之维。
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抹战意。
“张师兄,周元愿意和您一战。”
“我也想看看,自己究竟和您差得有多远。即使知道不敌,亦愿往矣。”
张之维看着他眼睛里的那道光,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
“好。”
……
演武场比方才那个大了数倍,在一处殿宇之前,地面是夯实的黄土,上面覆着一层将融未融的薄雪。
周元站在演武场西侧。
他的对面,三十步开外。
张之维负手而立。
老天师依旧是那身黑色道袍,银发银须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炁息外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寻常的老人家。
张之维身上的炁息没有丝毫外漏。
就像一座被封住了口子的火山,从外面看只是一座山,只有走进去的人才知道里面有多深的熔岩。
周元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腰杆微躬。
“济世堂,上清茅山,三一门,周元,请老天师指教!”
三个师承,一字排开,郑重其事,毫不遮掩。
张之维微微颔首,右手从背后抽出,随意地垂在身侧。
“我也不以大欺小。”
老天师开口道,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清楚楚地穿过三十步的距离,落在周元耳中。
“今日只用金光咒。”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张之维体内涌出。
同样是金光咒,同样的功法。但从张之维手里使出来,和周元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金光咒都截然不同。
那金光浓稠如汞,如髓如浆,璀璨若金,看上去便给人一种金性不朽,圆融如意之感。
而且,沉重非常!
金光凝炼到极致,便是这般气象。
只见张之维将金光拟炁化形,化作一道金圈,缓缓落到自己周围,划定一定范围,他道:
“只要逼贫道出这个圈子,就算周师弟你赢!”
周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