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
小演武场。
今天本该是陆瑾和周元离开龙虎山的日子,但周元提出,离开前,再较量一场,试试成色。
张之维站在演武场中央。
依旧是那身黑色道袍,银发银须,双手负在身后。
他脚下那道自己划定的金圈在青砖地上泛着沉凝的光泽,圈不大,直径不过三尺,堪堪容他站立。
周元站在演武场西侧,二十步开外。
少年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
看台上只有两个人。
陆瑾端着一杯茶,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张灵玉侍立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面色端凝,目光紧紧盯着场中那道少年的身影。
“师弟,来吧。”
张之维开口道:
“让老道看看,你这三天工夫,到底悟出了多少。”
周元神色肃然,右手一翻。
一粒明黄色的宝珠从掌心浮现。
和三天前相比,这粒宝珠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
宝珠依旧是黄豆大小,通体浑圆,但表面的五色毫光却比之前内敛了许多。
那五色光芒不再肆意流转,而是紧紧贴着珠体表面,像是一层极薄极韧的膜,将珠体内部的三种秽炁牢牢约束在其中。
更明显的变化是珠体的质感。
三天前的三秽珠轻飘飘的,悬在空中像是一粒发光的豆子。但此刻这粒宝珠悬在周元掌心上方,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那种沉重感不是视觉上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宝珠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像是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张之维的目光落在那粒宝珠上,白眉微微一动。
“凝炼之法,你已经摸到门道了。”
“不止。”
周元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那粒三秽珠蓦然而动。
就是一眨眼的工夫,那粒宝珠便从周元掌心上空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张之维面门三尺之外。
快。
快得离谱。
三天前,三秽珠的飞行速度虽然不慢,但还在肉眼可以捕捉的范围内。可此刻这粒宝珠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将近数倍。
珠体表面裹着一层极淡的黄色风炁,那风炁在珠体后方拉出一道细长的淡黄色尾迹。
空气甚至来不及被推开,便被宝珠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