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被这眼神看得嘴角一抽。
“是真的。”
周元强调道。
杨守中依旧没说话,只是将茶杯举到嘴边,那道眼神里的不信又浓了几分。
老道士那副表情,仿佛在说:你编,你接着编。
“师父,你听我解释。”
周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张师兄从头到尾都没有全力应对。他只是帮我测试三秽珠的威力,金光咒并未全力运使,而且是静止不动,让我打的。”
“金光咒流转如意,完全可以在体表运动起来,实时填补缺漏。若是张师兄将金光运转起来,我的针根本钻不进去。”
“而且从头到尾,他只用过金光咒,没用五雷正法。”
杨守中听到这里,终于放下了茶杯。他那双老眼里那层不信的神色终于消散了。
五雷正法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镇山绝学,张之维能被誉为当世一绝顶,靠的可不只是金光咒。
“我这点微末手段,比之张师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周元说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杨守中捋着银白的胡须,缓缓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深浅就好。”
老道士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那副随意的调调,但周元听得出来,师父这话说得比平时认真。
“我就怕你小小年纪便取得如此成绩,生出骄傲自满之心。修行之人,最忌的就是心浮气躁,自以为天下无敌。”
杨守中将茶杯搁在泥炉边上,看着周元,那双老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能说出这番话,倒是我过分担忧了。”
周元失笑,将茶杯放回石桌上,正色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山不厌高,人不厌攀。自己有多少分量,心里得有个数。”
“弟子这点微末道行,放在张师兄面前连浪花都翻不起来,哪有资格骄傲自满。”
杨守中看着他,没有再提点什么。
使车洞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小泥炉上煮着的茶水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
守丹不知什么时候又爬回了边上,将一串竹签叼了起来,上面串着虫子,用两根前足举着,架在泥炉边上烤。
杨守中转过头,目光落在守丹身上。
那条三尺来长的蜈蚣正专注地翻着竹签上的虫子,甲壳上的金纹在炉火的映照下明明灭灭。
守丹童子的阴神从蜈蚣额头上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