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洋平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前,将杯子放下,拉上窗帘,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哪都通那帮家伙,查得太严了。”
蝶指节微微发白,她抬起头,那双和年纪完全不符的锐利眼睛里,掠过一抹焦躁。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焦躁又浓了几分。
“毕游龙一直亲自盯着。那个姓毕的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就是一头饿狼。他不走,就永远不会松口。”
“那能怎么办?”
青山洋平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平日的温和。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现在比拼的就是耐心。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耐心?”
蝶冷笑一声,将手掌啪地拍在椅子扶手上。
“现在全部停止活动,我们的损失有多大,你算过吗?所有产业全部停摆,所有渠道全部冻结,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坐吃山空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几乎是在质问了。
青山洋平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后将杯子慢慢放回桌面。杯子碰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蝶。
“或许——”
青山洋平的声音很轻,轻到蝶要往前倾了倾身子才能听清。
“还有一个办法。”
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什么办法?”
青山洋平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桌下拎出一瓶酒,拧开瓶盖,往杯子里倒了大半杯。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就让他咬我们一口。”
他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抬起眼。
那双一贯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市井小民式的谨小慎微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种蝶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断尾求生。”
蝶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青山洋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说什么?”
蝶的声音尖了几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断尾求生?什么叫断尾求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山洋平拿起酒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