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丹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那颗巨大的蜈蚣头颅缓缓点了三下。
“守丹明白。”
它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退缩。
“守丹等这一天,等了几千年了。”
周元看着它,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好。”
然后他提起笔,走到守丹身前。
守丹按照周元之前的吩咐,将自己的蜈蚣身躯缓缓盘曲起来,首尾相衔,结成一个大圆环。
三十余米长的身躯盘成一圈,甲壳与甲壳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步足齐齐收回腹下,整个形态恰如第一道符箓中所描绘的那样:无极环。
周元站在守丹的头颅旁边,提起那支巨大的符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山风掠过峰顶,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矮松的枝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云海在崖外无声翻涌。
周元猛然睁眼。
笔尖落在守丹的甲壳上。
第一笔,符头。
赤金色的笔尖触到甲壳的瞬间,便如同烙铁印在蜡上,发出嗤的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周元的笔在守丹身上游走,时而行云流水,时而铁画银钩。赤金色的墨迹在甲壳上铺展开来,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凌厉精准的符意。
通天箓,凌虚画符,无需符纸符笔,无需设坛召请,心念到处符便成了。
但今天这七道符箓不同,今天他要将符画在守丹身上,将守丹的肉身当作符纸,将守丹的精血当作符墨。
这是画符,也是炼妖。
第一道符箓,符头从守丹的头颅顶端起始,沿着甲壳的纹路向后蔓延。
周元的笔势极快,每一笔落下去都不带半分犹豫,笔画与笔画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整道符箓是一笔画成的。
符胆的位置在守丹的头颅正中央,那是蜈蚣灵台窍穴的所在。
周元将符胆画成了一个极繁复的同心圆环,一圈套着一圈,层层叠叠,最中央的那个圆只有拇指大小,恰好在灵台窍穴的正上方。
符尾从符胆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状若锁链牵引,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分叉成数根更细的链条,密密麻麻地延伸到守丹头颅的每一个角落。
杨守中站在旁边,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周元没有任何停顿,接着在守丹的背上画第二道符箓。
玄甲盘根固形篆。
这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