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老爷。”
杨守中摆了摆手,弯腰端起地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凉茶,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面的路,还有四道符箓呢。”
“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灿灿亦漫漫。”
他将茶壶搁回石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过最难的前三符合一已经过了,后面的便好走多了。第四道碎岳篆是验证,第五道炼丹篆是凝丹,第六道金身篆是金刚大乘,第七道盘龙篆——”
老道士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周元。
周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第七道符箓画上去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那是他推演出来的符箓,没有任何先例可循,没有任何前人经验可以借鉴。
上清通天盘龙篆的符形是正确的,它的原理是通顺的,但它的效果——
只有在真正落符的那一刻,才会揭晓。
守丹的阴神站在石台边缘,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崖外翻涌的云海。
周元走过去,站在它旁边,也望向那片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的云海。
“守丹。”
“嗯?”
“下一道符箓,叫百足崩天碎岳篆,有杀伐之能,你可以在百足、牙颚之上,凝聚出一种庞然炁罡。”
“届时,牙颚如碎山之剪,百爪如崩山之刃,裂金撕铁,只是等闲。”
周元开玩笑道:
“到时候,你可能会把这座峰顶弄烂哦。”
周元在亲手培养一个“怪物”出来,完全可以媲美,甚至超过五大仙家的怪物。
守丹愣了一下,随后那张初现锋芒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如果真弄坏了,守丹会赔的。”
周元看着守丹,忽然笑了一下。
有时候,他倒是觉得,动物反而比人要纯真质朴许多。
同时好像也有点理解,有教无类,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了。
你说它湿生卵化,披毛戴角。
我却道其赤子心性,天真无邪。
有分教:
水火炼成金刚体,符文铸就向道心。莫道蜈蚣无仙骨,一朝变化胜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