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中轻轻笑了两声。
然后转过身,朝山道的方向走去。他的声音从山风中飘回来,越来越轻,却字字都落在张之维耳朵里。
“可后来呢?”
“死的死,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有架打,趁早打。有话骂,趁早骂。别等到人没了,空落落一个人对着山风说胡话。”
山风从峰顶掠过,张之维却觉得,眼前这个老道士的背影忽然变得孤单了许多。
张之维的思绪拉回。
这时,张灵玉忽然在门外道:“师父,阁皂山的掌教来访,说是……”
张之维黑着脸,一把拉开门。
不等张灵玉说完,他便骂骂咧咧地朝外走去,脚步踏得山石地面咚咚作响。
“一个一个,都当老道士我是软柿子是吧?想踹窝子?”
张灵玉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师父脚下金光乍现,身影消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虽然张之维可能已经听不见了。
“葛师叔来找师父您……是为了最近道教协会的事。”
后山山门前。
灵宝掌教葛真君一身青绡道袍,手持拂尘,身后站着七八名弟子,排场摆得十足。
他远远看见张之维从山道上大步走来,面上浮起一抹笑意,将拂尘交到左手,右手掐了个道门稽首,腰身微躬,便要施礼。
“师兄有礼——”
那个“了”字还没出口,灵宝掌教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张之维一言不发,起手便是一道天雷。
雷光从他掌心炸开,粗如殿柱,照头照脸地朝葛真君轰了过去。
葛真君瞳孔骤缩,道袍猎猎鼓起,脚下步罡踏斗,身形急退。但他没有防备,退得再快,也快不过那道雷。
轰隆一声巨响。
灵宝掌教带来的那几个弟子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时便看见自家掌教站在一个焦黑的浅坑里。
道袍上青烟袅袅,头上玉冠歪到了耳朵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整个人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掌教!”
几个弟子齐声惊呼,便要冲上去。
灵宝掌教吐出一口黑气,抬手指着张之维,手指都在发抖。
………
不管龙虎山后事如何。
不知不觉间,寒假已然度过。
开学的第一天。
教室门口的走廊里满是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