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看不见的残影,从车间垮塌的墙壁后掠出。
唐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极锐的白线。那道白线从西装男人的双腕之间掠过,又从他的双踝之间划过。
快得连刀光的轨迹都来不及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四刀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全部完成。
西装男人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他低下头。
自己的双手正在离开自己的手臂。
两只手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腕部齐齐斩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莹白色的炁息,将那两条手臂的血管和神经尽数封住,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紧接着,他的双脚也从脚踝处齐齐断开。
两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掌落在荒草丛中,发出两声闷响。
西装男人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双腿的断口直接杵在地面的碎砖上,整个人朝前扑倒,脸重重地砸在草丛里。
墨镜从脸上飞了出去,棒球帽也滚到了一旁。
直到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元收刀入鞘,那层覆盖在四道创口上的莹白炁息才缓缓消散。
血,终于涌了出来。
西装男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区里回荡开来。
苑陶和憨蛋儿听到那声惨叫,猛地转过身来。憨蛋儿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惊愕。
苑陶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几乎是惨叫声响起的同一瞬间,苑陶便已经转过身,将手电筒死死地攥在手里,光柱直直地朝惨叫传来的方向射去。
光柱照亮了那个西装男人倒在草丛中的惨状,双手双脚齐根而断,血正从断口中汩汩地往外涌,将身下的荒草染成一片鲜红。
但苑陶的目光只在那个西装男人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惨叫不止的西装男人,落在一丈开外的一道身影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人畜无害,仿佛刚才用一柄唐横刀削掉了一个人双手双脚的人不是他。
但苑陶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少年腰间那柄刀上。
那刀鞘上的符纹,那是正儿八经的道门法器纹路,不是寻常炼器师能镌刻出来的。
然后,他又看到了少年腰间挂着的那个葫芦。
那葫芦通体碧青,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炁息荧光。那股荧光几不可察,但苑陶那双老眼却一眼就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