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三秽珠便到了。
明黄色的珠光撞上淡蓝色的屏障。
轰——
一声巨响,像是一发重炮在耳畔炸开。
苑陶周身那道淡蓝色的螭吻屏障在三秽珠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屏障表面的水波纹路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劲力硬生生撕裂,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
下一刻,整道屏障炸成了漫天碎片。
淡蓝色的碎光四散飞溅。
苑陶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车间垮塌了一半的红砖墙上。墙上的枯藤簌簌发抖,碎砖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他顺着墙壁滑坐下来,身上满是灰土,帽子歪到了另一边耳朵上,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憨蛋儿被冲击波推得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荒草丛里,那副憨厚的脸上满是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三秽珠重新悬停在周元面前。
苑陶抬起头,看向周元。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少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苑陶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他一辈子什么狠角色没见过?
正一的高功,全性里的老怪物,各大门派的长老,他都打过交道,也吃过亏,但从没像今天这样,栽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
嘲风珠一击即废,螭吻珠一撞即碎。
九龙子他费了几十年心血才炼成,今天一口气废了两枚。
“你……”
苑陶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