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我才硬着头皮顶上。没想到头一回亲自出马,就撞到了真人您手里。”
周元听他说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挺有能力啊。”
范栎被这声笑弄得心里发毛,分不清对方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只好讪讪地赔了个笑:
“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而已。跟真人您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
周元没理会他的奉承,右手在腰间一抹。
剥龙刀出鞘。
纯白炁息从刀柄处蔓延而上,在夜色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华。
范栎看到周元拔刀,魂都快吓飞了。
“真人!真人!”
他将那颗脑袋往地上一磕,眼泪鼻涕齐刷刷地涌了出来,刚才那副狗腿子的沉稳劲儿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我都说了,我把知道的全都说了!一个字都没敢瞒您啊!求您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元已经蹲下身来。
剥龙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刀花,刀背朝外,刀刃朝内,对准范栎的手腕断口轻轻贴了上去。
刀身上那股纯白炁息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刀身表面蔓延到范栎的创口上。
那炁息极其温润,和方才化作五米刀罡时的凌厉杀伐判若两物,如同一层温暖的白色光膜,将范栎手腕上那平整的断面完全覆盖。
范栎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极舒适的温热感,像是浸在了一口温水中。
周元伸手从地上捡起范栎的两只断掌,对准手腕断口,一一贴了上去。
断口处那些被切断的血管、神经、骨骼,在纯白炁息的包裹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工夫。
周元又如法炮制,将范栎的两只脚也接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来,将剥龙刀收回刀鞘,拍了拍手上的灰。
又将全部银针收回。
“起来试试。”
范栎跪在地上,整个人还没从方才那番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腕上那道曾经被刀罡切断的伤口,此刻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皮肤光洁如初,骨节活动自如,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他试着握了握拳,五指收放自如。又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灵活得像是从来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