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收回心神,随后往前走两步,弯腰将南宫音掉落的那只金色铃铛捡了起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个铃铛是个好东西,
他之前与季闲云动手时,就中了招。
幸好他如今内力深厚,紫霞神功护体成罡,心神稳固,才及时反应过来施展金雁功避开攻击,要不然硬扛季闲云一刀,不死也重伤。
这铃铛的音波攻击能力非同小可,防不胜防。
铃铛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光灿灿,表面刻着细密繁复的纹路,入手温润,分量却不轻。
他轻轻摇了摇。
却没有声音。
顾观棋又用力摇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仿佛这铃铛只是个实心的金疙瘩。
“别摇了,你摇不响的。”
这时,身后传来闫望川的声音。
顾观棋转过身,只见闫望川正从树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动作虽然比平日里迟缓了些,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副重伤垂危的模样?
“闫千户,你……伤这么快就好了?”顾观棋诧异道。
闫望川笑呵呵地走过来,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却浑不在意,只是随手点了两处穴道止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重伤是重伤了,但没那么严重,我装的。”
“装的?”顾观棋一愣。
“那可不,”闫望川走到季闲云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这季闲云和南宫音的配合确实是强,我也真差点死了,不过也没那么毫无反抗之力,我是见势不对就装作毫无战力了,准备找机会阴他们一手。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你就把他们都给杀了。”
顾观棋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闫望川那张笑呵呵的脸,心头非常的感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闫千户,您可真是……老谋深算啊!”顾观棋由衷道。
闫望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伸手拍了拍顾观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顾大侠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老夫今日给你提个醒——以后在江湖上走,遇到年纪大的,一定要多加谨慎。”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句道:“混江湖能活到七老八十的,要么就是强得可怕,要么就是人精,阴得很!至于那种又不够强,又不够阴的,活不到那么大年纪,就比如你刚刚杀的这两位!”
顾观棋深以为然,拱手道:“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