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尖锐而高亢的声音,那声音拖得很长,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圣——旨——到——”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红甲士兵正从山门方向鱼贯而入。他们身着赤红色铠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划一,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这一刻,
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红甲士兵有十几人,在风雪中,一抹赤红格外醒目。
红甲士兵站定之后,一个太监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那太监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白净,下颌无须,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服,腰系金丝带,头上戴着黑色纱帽。他走路时步伐不疾不徐,微微昂着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手中捧着一卷公文,亦步亦趋地跟在太监身后。
两人穿过红甲士兵让出的通道,走到广场中央,站定。
太监环顾四周,目光在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面色如常,仿佛看不到一般。
他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展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文秋池接旨!”
文秋池立马上前,很是随性地拱手道:“这位公公,我就是文秋池。”
那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明显是觉得文秋池这态度过于轻慢了。
他缓缓开口道:
“皇帝诏曰——”
声音尖锐而绵长,在山风中传出很远。
在场众人虽然对朝廷和阉党多有不满,但圣旨当前,倒也没有人敢造次。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那太监身上。
不过,没有人下跪。
因为按照规制,除了一些特定场合,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跪接圣旨的说法。更何况在江湖中,就更不可能有人跪接圣旨了。
太监高声宣读:
“观音教教主文秋池,心系朝廷,忠贞不贰,为朝廷镇压叛贼、平定祸乱有功,深慰朕心。特封文秋池为观音教教主,赐青州天君山为道场,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望其往后恪尽职守,继续为国效力,护佑一方安宁。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将绢帛收好,笑吟吟地看向文秋池,拱手道:“文教主,恭喜恭喜!”
文秋池微微欠身,双手接过圣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