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曹氏以及丁氏两家的家宴。
就算家宴,吃食也同样粗陋不堪,除了一大碗粟饭、一碟豆豉、一碟肉酱,每个成员的食案上就只比平时多了一小碟炙鹿肉和一碗蜂蜜水。
只不过,曹操和丁冲的食案上还有温好的九酝春酒。
丁夫人亲自给曹操和丁冲布过酒,才回到自己食案。
曹子修目光扫过去,但只见大堂上摆了几十张筵席,席前各摆有一张食案,老曹的几房姬妾和妾生子女全来了,包括还在襁褓中的曹熊、曹冲。
目光扫过末席之时,曹子修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少年。
别的弟弟妹妹都有阿母照拂,自幼丧母的曹铄和曹贞也有丁夫人带着,就是身为拖油瓶的何晏都有尹夫人护着。
唯独只有曹真形单影只。
小小年纪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曹操最近也顾不上这个养子。
“阿真。”曹子修冲曹真招手。
曹真闻声抬头,呆呆看着曹子修,眼神有些寥落。
“过来。”曹子修再次招手示意曹真去他的跟前。
如果历史不变,这位可是未来曹魏的擎天白玉柱。
冢虎司马懿都被曹真镇压得死死的,曹真若是不早逝——
曹真小脸上很快绽起一抹惊喜之色,爬起身就乐颠颠跑向曹子修。
中间经过曹彰的面前时,案下冷不丁伸出一条腿,曹真猝不及防,顿时脚下一拌,在堂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曹彰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还用双手使劲拍打食案。
这就是个典型的熊孩子,才八岁就已经人憎狗厌。
曹丕则憋着笑,假惺惺的问候:“阿真,汝无碍否?”
因为堂中没铺筵席,所以曹真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痛到了骨髓。
但是曹真幼小的心灵受伤更重,他越发强烈的感受到自己与其他兄弟姐妹的不同,一张小脸当即便垮了下来,强忍着才没让眼眶中的泪水掉落。
曹操正与丁冲说话,没把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当回事。
而且曹操也不觉得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能有什么问题。
曹子修却不这么看,当即起身走上前将曹真搀扶起来。
“阿真,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曹子修拍了拍曹真。
曹真嗯了一声,真的就把眼泪憋了回去,再仰起小脑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曹子修。
曹真真的很崇拜眼前